注意到她了。女主第一次上电视说自己见过他的时候,他本人也在看,第一反应甚至是疑惑,因为他根本没去过她家。可这个红头发女孩知道很多关于自己的东西,还一本正经分析他可能孤独、可能不是单纯享受杀人,这对一个几乎没有正常情感的人来说非常新鲜。他以前杀人、观察人、离开,都只是因为觉得无聊或者好奇,从来没有哪个人会反过来研究他这么久。
所以女主撒谎几天以后,杀人魔男1真的去了她家。他站在窗外,看到她因为谎言被拆穿,一个人坐在床上哭。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结果莫名其妙看了很久,没有进去,也没杀她。后来他偶尔还会回来,慢慢看到她十六岁还在整理自己的剪报,十七岁偷偷去旧案现场,十八岁毕业舞会没人邀请,十九岁短暂离开小镇又回来,二十几岁以后甚至还会半夜去废弃建筑找旧证据。杀人魔男1对爱情完全没概念,于是根据这些现象得出一个非常离谱但对他来说很合理的结论:她肯定很喜欢自己,不然怎么会想了自己这么多年。
多年后,海岛上的老夏令营准备经营最后一个夏天,女主因为发现这里和几起旧案有关,跑来做临时工作,正好撞上高中那群人重新聚集。男2也来了,已经从当年那个随大流的高中男生长成看起来很可靠的大人,负责营地的水上安全和急救。镇长女儿负责营地行政,她父亲其实知道很多旧案内幕;牧师之子回来整理教堂留下的档案,小时候曾经是女主唯一真正聊得来的朋友,但当年女主出事以后怕被连累,主动和她疏远;还有以前最受欢迎的女生、最喜欢拿女主开玩笑的维修工、暗恋男2的护士助理,再加一个完全不知道女主旧事的外地女孩。整个营地表面上就是典型的夏日群像,有人喝酒,有人夜泳,有人偷情,有人互相暧昧,只有女主还在拿着手电筒钻树林查几十年前的案发地点。
女主依旧不受欢迎。但她已经成年了,大家不会再像高中生一样直接排挤她。可是那种微妙的距离感还在。别人聊恋爱和性生活,她突然插一句这里以前死过人;大家开派对,她坐在房间里听旧警用录音;有人半夜去湖边亲热,她正好从旁边草丛钻出来找证物,把人吓得半死。大家嘴上说她现在比高中时正常多了,实际上还是觉得她怪。只有那个外地女孩第一次看到她的剪报墙时非常真诚地说了一句“这也太酷了”,反而把女主弄得不会说话,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不知道自己过去的人那里得到纯粹正面的评价。
男2因为成年以后越来越觉得当年自己很懦弱,所以开始主动接近女主。帮她搬东西,吃饭时坐她旁边,看到别人又拿旧事开玩笑就出声打断。可女主完全不领情,觉得他现在只是有空做个好人了。男2一开始还能忍,后来也会被她阴阳得生气,觉得自己明明在努力弥补,她为什么非要把十五岁的事情记一辈子。两个人就这样一边互相看不顺眼,一边因为营地工作不得不经常待在一起,关系始终卡在一种很别扭的位置。
偏偏这时候女主真的发现了新的杀人魔痕迹。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结果更多的是兴奋,因为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真的开始回应她。她在旧案地图旁边留下一个问题,第二天出现答案;她缺一份警方报告,几天后那份东西直接出现在她房间;有人又当众叫她当年的外号,第二天那个人被绑在床底,嘴里塞着一张纸,写着别那么叫她。别人当然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女主又在搞事,女主却知道,这次是真的有人在看自己。
杀人魔男1其实也很开心。他这些年一直觉得女主在找自己,只是碍于某种人类规则不好直接出现,现在女主重新跑到和旧案有关的地方,在他看来就跟主动赴约差不多。她找线索,他就给线索;她问问题,他就回答;她被人欺负,他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替她处理。女主明知道这很危险,却很难完全讨厌,因为她小时候最幻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这个所有人都怕的怪物,偏偏记得她。
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营地的仲夏派对之后。大家喝得很乱,树林和湖边到处都是偷偷亲热的人,女主却因为追一个线索跑进了林子,然后看见了杀人魔男1。和她研究过的所有旧照片一样,还是十九岁左右,金发,浅色眼睛,苍白漂亮,身材纤细得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凶手。女主第一反应是害怕,第二反应却是某种非常诡异的满足,因为这个自己从十五岁起想象了无数次的人终于真的站在面前。
更要命的是,杀人魔男1对她太熟了。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剪过头发又后悔,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过岛,知道她讨厌谁,知道她睡觉喜欢开着收音机,甚至知道一些连男2和家人都不知道的小习惯。女主这辈子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不会被人真正注意的边缘人,结果现在突然发现,原来真的有一个人看了自己很多年。只是这个人恰好是个连环杀人魔。
于是女主对杀人魔男1的感情开始重新往“喜欢”那边滑。她告诉自己只是为了调查,实际上却开始偷偷和他见面。杀人魔男1愿意听她讲几个小时恐怖故事,也不会觉得她阴森;她分析旧案时,他甚至能很平静地纠正细节。女主有时候会被他说出来的话吓得发冷,可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