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法实现什么守夜期间的诡异事件和不存在的人占便宜之类的。
他之所以守在这里除了因为他没法离开白柳月太远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担心他什么时候晕倒过去。毕竟白柳月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差,凌句这几天飘在他身边也看他忙碌得团团转,人都消瘦了一圈。
好在白柳月的身体没有虚弱至此,硬是撑到了天亮,只是他眼底的乌青浓厚得吓人。
葬礼的事情完了之后,白柳月回到凌家的日子也没有闲下来。
凌句看着他忙来忙去,好像是在布置什么东西一样,但他对这方面属于是纯纯的门外汉,一点都看不懂白柳月在做什么。但每当白柳月布置好一部分时,他身体里的充盈感就会强上几分。
凌句偶尔不经意间对上白柳月的眼神,里面诡异的热情强烈得让他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凌句搓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从全书来看会那些鬼神之事的只有身为道士的付蛰,白柳月怎么看都像个偶然得到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普通人,应该不会做什么常理之外的事情……吧?
凌句决定先把这种诡异的猜想抛在一边,静候系统去申报回来的结果。他飘到别墅外面,去看他之前种的那些花,虽然整个种花流程由于身体原因他就参与了很小的一部分,但他对这些花还是很爱惜的。
活着的时候白柳月就经常酸溜溜地说凌句时不时就去给这些花浇水,还会摸这些花的叶子和花瓣,把两人的时间都用掉了。
凌句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和一堆花吃醋,但看他照顾自己那么勤的份上也会安抚性地摸摸他的脸,这时候的白柳月就会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狗一样安定下来。
凌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漂亮的花瓣。但不出意外,他的手直接穿过了那朵花,连风都没带起来一下。
他不免有点惆怅,是啊,他现在又不是人,是只啥都干不了的流浪鬼。不对,流浪鬼都比他自由一点,他还没法跑太远。
他正自娱自乐时,一阵凉意贴了上来。凌句浑身一激灵,扭头去看,居然是他在灵堂看到的那只鬼。
对方不知道是去做了什么,身上的气息感觉变得更加强大了,但凌句却莫名感觉得到对方对他没什么恶意。
是因为那所谓的“婚姻”吗?他这时候开始想念久久未归的系统了。
“老婆。”那只鬼开了口,手里变戏法似的多了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玉牌的模样。
“这个,送给老婆的。”那鬼的语气里甚至有几分羞涩。
凌句其实有点不想接,但他能感觉到黑雾下的脸投来一道委屈的视线,似乎他如果不接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他不想看到的事情。
“……好,谢谢。”凌句拿过项链,将它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翠绿色的玉牌与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有一种吸睛的美。
说来也奇怪,凌句本以为自己死后应该是比墙还苍白的,但事实上他死了之后的灵魂形态和他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轻松——因为没有生病。
鬼满意地看着自己命定的妻子戴上自己送的定情信物,没错,虽然他刚刚因为怕妻子害羞没有说出这四个字,但他相信他的妻子一定懂得了他的意思,不然也不会接过去。
“对了,我该怎么叫你?”凌句问道,他总不能一口一个鬼这样叫他吧。
“名字……想不起来了。”鬼很苦恼地说,杀鬼他擅长,但要想一些他忘记了的事情他却一点不擅长,半晌后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碎片。
“晨,叫我晨就好。”
“晨……”凌句跟着复述了一遍,随后问道,“晨,你能想起来你是谁吗?”
晨摇头。凌句又问道:“那你脸上的黑雾可以收起来吗?我想看看你的脸。”
晨说:“雾,收不起来。”他也想用自己真实的脸去面对老婆,但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他都收不起来自己脸上这片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