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的办事地点刚好就在商业区附近,我想着好久没逛过街了,顺便也给你挑点礼物。”付蛰说,“结果一不留神,不小心拿多了。”
见他没有说实话,凌句的眼神暗了暗,看来祝青芒说的是真的,付蛰多半是去接触了白柳月他们。
可付蛰的脸上丝毫没有破绽,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接了个大单子然后顺手大采购了一趟。
是有什么事在隐瞒他吗?凌句想。但现下他也不好拆穿付蛰的谎言,既然不知道对方是想要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付蛰自己心里揣着事,自然没注意到凌句眼底里的深思,他匆忙招呼过后,离开了房间。
之后几天,凌句更难见到付蛰了,除了每天固定时间的送气外,付蛰都窝在自己房间里,不接待任何人,甚至有人寻他有事也被门口的警示阵法劝退。
即便是难得出来传输灵气的时刻,他也闭口不言,完全不说自己在做什么。
偶尔路过付蛰窗边的小弟子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师兄站在窗前,好像是在和什么人商量事情,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干扰的法阵在,那位小弟子完全听不清付蛰在说什么。
听到小弟子这么说,凌句决定半夜自己去一探究竟。在等待到付蛰房间里的灯完全黑暗下来后,凌句才缓慢靠近。他这些日子和门派里的人学了点可以掩盖自己踪迹的术法,很快他就顺利地踏进了付蛰的房间。
鬼魂的夜视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凌句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痕迹,房间总体十分整洁,只有些许生活痕迹证明这里住着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到桌上一本打开的笔记本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文字和符号。还未等他上去查看仔细,凌句就感觉浑身突然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最后看到的是男人一步步靠近他的画面。
付蛰伸手搂住了失去意识的凌句,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真乖,都不用我想办法把你骗走了。”
他老早就注意到了在外面蹲守的凌句,因此他悄悄撤下了防御的法阵,为的就是捉住这一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猫。
他将鬼收进了一枚玉佩中,这也是当初付蛰从凌家把人带走时用的玉佩,他又往凌句身上施下了个沉睡的法术,能保证他不会醒来逃走。
他拿出手机,发给聊天框对面的人,“他发现不对劲了,明天的仪式要提前了。”
对方很快就回复过来,“无碍,只要你把人看住就好。”
第二天。
付蛰来到安排好的地点,这是一处僻静的别墅区,是距离位居深山的钟山派最近的房地产。白柳月加急买下了这片区域,很快就把它装修成适合居住的样子。
他推开别墅的门,白柳月和白杨晨早一步到了这里。两人衣着精致,就像是要去奔赴晚宴一样,而不是进行一个说得上是禁术的仪式。
装潢豪华的客厅中间用深红的液体画出了一个纹样复杂的法阵,法阵的中间躺着一具像人一样的木偶,木偶的脸和凌句竟然相差无几,只是更为死板僵硬,美则美矣,却没有本人那样引人注目。
“人。”白柳月提醒道。
付蛰自然没有忘记这茬,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一道光闪过,木偶相貌的来源人躺在了阵法中间,闭着双眼,陷入沉睡之中。
“开始吧。”付蛰宣布道。
白柳月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鲜红的血液滴入法阵中,阵法亮起不祥的暗光,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动容,只是看着阵法一点点地气消。
阵法中间的凌句身上延伸出一条条细微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连接在旁边的木偶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句的魂体也在一点点黯淡下去,就好像是被木偶一点点地抽进身体里。
眼看仪式过半,凌句却猛然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在了发光的阵法中央,身体还在逐渐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