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比悄悄进来时更不一样的地方是,房间里独属于凌句身上的那道气息可比没人的时候浓郁多了,整个房间所有的一切都带着让他安心的味道。
凌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拾起自己微乱的桌面,说:“刚刚准备整理完这些资料就睡觉了的,有点乱。”
祁斯晦毛遂自荐:“那我也帮凌句哥整理吧。”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后,躺到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昏暗的房间里,两个人的身体靠的很近,近到祁斯晦都可以感受到来自凌句身上的温度。
凌句用气音悄悄说道:“要是我晚上把被子抢过去了你就叫醒我,别让自己着凉了。”
祁斯晦也悄悄回答道:“好。”
凌句入睡得很快,祁斯晦就在旁边悄悄打量着他的脸。
凌句的脸一直非常吸引人,即便是他现在这样距离极近的死亡角度,也找不出什么不好看的地方。他知道豪门圈里的那些人都心照不宣地捧着凌句,大概也只有当事人不知道。
不过就算他们曾经和凌句住过一小段时间又怎么样,他还是人群里和凌句相处时间最长的那一个人。不管是先到的还是后来的人,都没法撼动自己在凌句心里的特殊地位,祁斯晦阴恻恻地想。
如果有人想要取代他的这个位置,那他就把那个人解决掉就好了,就像他把试图和他争夺祁家掌权位的那些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一样。到时候他还是凌句的知心好伙伴,是要他呵护的柔弱孩子。
陷入梦乡的凌句并不知道,躺在他旁边的自己从小当做弟弟来看的人此刻在对他起了歪心思,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又做了一个梦。
但不同于上次漆黑黏腻的梦,这次的梦境明显清晰了许多,甚至出现了具体的场景。
这是一片看起来十分眼熟的沙滩,一切都给凌句透露着一种陌生但却又莫名熟悉的感觉。他试图活动四肢,却发现自己只有眼睛能够转动,其他的身体部位像是被缚身术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更奇特的是,凌句发现自己的意识非常清晰,清晰到他马上就辨认出了这是一场梦,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法醒来,就连脑海中的系统也联系不上,只好静观其变。
他又看多了几眼这处场景,发现这里似乎就是珀洋村附近的沙滩,还未等他想通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里时,沙滩上凭空出现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还带着长长的鱼尾。
而另一个人的身形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小男孩。两个人的面部都模糊不清,像被打了马赛克一样。
人鱼拉着男孩的手,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凌句既听不清,也看不见他的口型,只能依据男孩点头的动作判断他应该是答应了人鱼的什么承诺。
当他以为自己就会这么看默剧似的看完整场梦境时,人鱼突然转过脸来,朝着他的方向说了什么,虽然他看不见口型,但却莫名理解了他说的话。
“别忘了我。”人鱼说。
人鱼童话中的男n号14
早晨,凌句悠悠转醒,身边另一个人的位置空空如也,而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那条人鱼说的话。
虽然他的耳朵没听到那句话的声音,但是脑海里却一直回响着这句简单的话,还有其中蕴含的悲意。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他将这个梦境同脑海里的系统说了一遍,系统沉默了一会后,才回答他:“我只能读取到宿主脑海里现存的记忆。”
系统这话说的模糊,但也没否认他有失过忆的可能性。凌句试图在脑海里搜寻曾经有关人鱼的记忆,但什么都没搜到。
当他还想再回忆一会的时候,门被人敲响,祁斯晦推门而入,说:“凌句哥,你醒了。刚好我买了早餐给你,你下楼来吃吧。”
“好。”凌句不再多想,翻身下床,他一边随意理顺乱糟糟地头发一边问祁斯晦,“昨晚我应该没有抢你被子那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