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蓝澈这样的身份地位怎么想都不会缺少伴侣,再不济也有命运给他安排的主角攻,反正不管怎么转,都不会有他这个在全篇占据不到五十字描述的男n号的戏份。
“可我只想找你,我也只喜欢你。”被拍掉手的蓝澈委屈巴巴,完全没有在子民面前不怒自威的样子,“而且明明是你理亏在先的,更应该补偿我才对。”
凌句眉头皱起,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记忆,不然自己为什么完全看不懂蓝澈这副怨妇的样子是从何而起的。
比起在空白的记忆里大海捞针,凌句选择直接问他:“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顶着蓝澈更加哀怨了几分的眼神,凌句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在珀洋村的记忆因为发烧基本都记不清了,如果有什么遗忘的地方的话,我先说一声抱歉。”
听到这个解释,蓝澈的眼神也柔和下来,他就知道凌句不会无缘无故就忘了他的。
他捏着凌句的手,用自己最好听的声线讲述起他们的相遇来。
凌句那一会也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学生,每天放学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海边散步,没人的时候还会唱一些即兴编曲的无名旋律。
彼时的蓝澈也不是人鱼中的王,那个时候的他对陆地上充满了憧憬。更准确地来说,他自出生起,他的心脏一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觉得海面之上的陆地上,有他一直想要找到的东西。
当人鱼第一次浮出海面,藏在礁石后面见到那一个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时不时让海浪浸没自己脚背的男孩时,他马上就明白了潜藏在他心底里的那份悸动是为谁而生。
就是为了这个漂亮的孩子而生。
年幼的凌句并不知道,早就在他遇上这条人鱼之前,人鱼已经无数次在眼底里描绘过他的一颦一笑了。
终于,人鱼不满足于只在远处看着他,所以他选择主动将自己暴露在男孩的视野里,以一种虚弱的,受伤的姿态。因为他知道男孩的心地最是善良,会将搁浅的小鱼送回海中,也会将受伤的小鸟包扎好日日照顾。
那么这样的他,一定可以吸引住男孩那双澄澈如琉璃般的眼睛。
果不其然,男孩看到他的先是惊讶,随后目光在接触到他尾巴上的伤口时,眼里的同情简直要化作实质。
白嫩的手轻轻抚上殷红的伤口处,男孩轻声细语地问道:“很疼吗?”
他故意含着泪,点了点头,一副因为疼痛而说不出话的样子。男孩和他交代了一声,便小跑回去拿药给他。
男孩背过身去的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身后的人鱼哪还有一开始那副虚弱的样子,满脸都是得逞的欢喜。
人们都说人鱼生来有一副动听的歌喉,但蓝澈觉得男孩低眸和他说话的声音比任何一条他见过的人鱼都更为动听,只要他一开口,自己的耳朵便只能听到这一人的声音。
男孩很快就从家里拿来了一个大药箱,他神神秘秘地将箱子放在地上,翻找起东西来。很快他就找到了相应的药品。
“可能会有一点疼,要忍着点哦。”男孩举着药说道。
蓝澈点点头,将受伤的尾巴摆了过去。人鱼的自愈能力很强,为了不让伤口在男孩到来前愈合,他特地下了很重的手,甚至有几片鳞片都被他抓得摇摇欲坠。
男孩眉头微微蹙起,显然被这过深的伤口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瓶的盖子,缓缓地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上方。
接着他就看到面前的人脸色一白,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凌句安抚性地摸着他的手说,“没事的,等会就过去了。”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在伤口处鼓起脸颊轻轻吹气,说:“我以前摔跤受伤消毒的时候,我外婆就会这样,这样就不会很疼了。”
人鱼的样子看起来果然好了不少,凌句吹完后抬起头来,和人鱼冰蓝色的眼睛对上视线,只见人鱼嘴唇张张合合,磕磕绊绊地吐出两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