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做了什么,我自己当然清楚。”
他盯着凌句,冰蓝色的眼眸骤然幽深,唇瓣微启。
“过来吧,我的伴侣。”
人鱼童话中的男n号34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凌句的眼神突然失去了焦距,像是一盏被熄灭的灯。原本保持戒备的动作也放松下来,定定立在原地。
蓝澈见状,脸上的煞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微笑。
“过来我这里,好吗?”他继续出声道。
凌句僵硬且缓慢地点了点自己的头,随后如同被丝线操纵般迈开自己的步伐,朝着蓝澈的方向走去。
在场除了蓝澈之外的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祁斯晦,他伸出手就要拦住凌句迈向陷阱的脚步,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抓住。
他面上只剩下错愕,下意识呼唤道:“凌句哥!”
凌句听到这一声,呆滞了半秒,但还是没有调转脚步,依旧继续向蓝澈的方向走去。
蓝澈张开双臂,将逃离的爱人重新拥入怀抱中,一个深深的拥抱过后,凌句乖巧地站在他的身后,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蓝澈挑衅一样来到了珀稔面前,对上她难看的神色,语气里潜藏着极深的疯狂,“珀稔,你也看到了,他是‘自愿’要和我走的。”
他的语气中完全不存在着对神明的敬畏,反而还有几分得意在里面。
珀稔的目光落在他的身后,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意义不明的浅笑,那笑出现得太快,消失得也太快,几乎没有被沉浸在喜悦中的男人发现。
她意味深长道:“蓝澈,看你和我还算是朋友的交情上,我还是得告诫你一句。”
“强扭的瓜不甜。”
蓝澈转过身去,走近牵住了凌句的手,他握着凌句的手,对珀稔漫不经心道:“不甜,又能怎么样?”
“只要解渴就够了。”
珀稔拦住情绪激动的祁斯晦,让蓝澈就这么把凌句带走了。祁斯晦现在的状态几乎将近歇斯底里,但他的挣扎很轻易地就被珀稔化解了下来。
看着被自己神力定住了的祁斯晦,珀稔叹了口气,说:“好了,你先冷静一会……对了,我还真没怎么见过混血的孩子呢。”
祁斯晦的注意力被这句话转移开来,他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神秘莫测的女人,问道:“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珀稔干脆地回答道,但她话锋一转,“说不定你父母作为人鱼的那一方,我可能会认识。”
人鱼一族其实也有类似珀洋村那样的海神祭,而一般在那个时候,她也会悄悄去围观,去看那些被自己创造出来的生物进行这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所以这里的人鱼她都会有一点印象。
“让我猜猜。”珀稔托着下巴,“你的父亲是不是人鱼?”
见她一言猜中,祁斯晦回答道:“是,他抛弃了我母亲,将我母亲独自一人留在岸上。”
“抛弃?”珀稔仿佛听到了什么很新鲜的词语,“不如说来给我听听?”
面前的女人虽然陌生,但有一种莫名的信服力,在想要得到真相的渴望下,祁斯晦诉说了自己母亲的故事,包括他们的相爱,家族的没落与动乱,母亲的挣扎,以及最后故地重游的心碎。
珀稔听完后,没什么触动,看着讲着讲着不知不觉间带上怒气的祁斯晦,淡淡说道:“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亲不是不想回去找你母亲,而是不能去找你母亲?”
“你的意思是,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祁斯晦嘲讽般地笑了一声,说,“就和那些说是为了家族去联姻不得不放弃真爱的人一样?”
珀稔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转头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有见过你父亲的样子么?”
祁斯晦沉吟片刻,给她描述了一遍自己调查到的男人的样貌。
听完他的描述后,珀稔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了然道:“原来是他啊。”
“你认识他?”祁斯晦问道。
“我见过他。”珀稔说,她报出了对方的名字,“是他吧?不过上一次见面的话,应该是在他临终前的时候了。”
她的语气说得轻巧,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抛出了什么爆炸性的话题。
“临终前?”祁斯晦话说得艰难,就连这短短三个字已经让他力竭。
什么叫临终前?!
他只感觉自己心中一直坚信着的,并以此为动力的东西正在逐渐瓦解,碎裂。
珀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完全没有管他脸上明显已经不知所措的表情,继续道:“你是身上有人类的血脉,或许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过原本诞生自海底里的人鱼,其实是不能离开海洋太久的。”她摊开手,说,“就像我一样。”
“如果人鱼离开了海洋太久,那会怎么样?”祁斯晦声音嘶哑,艰难地问道。
“太过虚弱,如果他意识到自己身体的情况及时回到海里的话,那就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