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笑笑:“真是的,我也是急坏脑袋了。”
她将掌心抵在额头上,懊恼道:“抱歉小句,我刚才不应该吼你的。”以往她总是怕自己会吓到脆弱的弟弟,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尽量温温柔柔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用那么大的音量对凌句说话。
凌句倒不觉得对方是在凶他,毕竟他也能理解几分凌莫的着急,他拍拍凌莫的肩:“姐,这些小事你不用在意,我没觉得有什么。”
凌莫苦笑:“你啊……”有时候她也不知道是该为凌句的懂事而高兴,还是该心疼他在最应该肆意的年纪这么懂事稳重。
但这么一通下来,她也恢复到了往日的状态。不过凌莫依旧非常好奇,“小句,你不觉得紧张吗?”
她看凌句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和平时的状态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就好像只是经历了一场不痛不痒的小雨罢了。
“紧张吗……”凌句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说实话,还是有一点的。”
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凌句对考试的态度比较豁达,考得好就好,考不好还能复读,实在不行也能找其他的活干,不怕人穷,就怕人懒。
听到这话,凌莫反而有底气起来:“别怕,我相信你。而且我也能养得起你。”
她这话还真不是在逞强吹牛,也许是因为有主角的气运加成,凌莫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攒下了足够让姐弟俩搬进城内安置的资本。只不过凌莫还想带着凌句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一直到他开学了再搬过去。
毕竟这是他们居住了将近二十年的老房子,承载了不少他们从小到大的记忆,对它的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凌句笑笑:“嗯,有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凌墨下意识地就想去开门,凌句抢先站起来,说:“我去吧。”
他打开了门,看到了程木。
程木看到凌句的脸时闪过一瞬惊喜,但在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上并不明显。
凌句问他:“程木哥,你来找我姐吗?”程木这段时间也没少来找凌莫商量两人工作上的事,凌句作为在场唯一的闲人以及不相干人士,对他们的谈话内容都是一知半解的。
但两人之间的氛围他看得分明,可以说这两人压根没有往商业伙伴之外的情感方向发展。反而是平时和颜待人的凌莫不知为何偶尔会对程木颇有意见,尤其是他在场的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俩人根本没法发展成原剧情那样的暧昧关系。
所以这一次,他也理所应当地将程木过来的目的想成了来找凌莫聊生意。
没想到程木却摇了摇头,说:“我是来找你的。”
“小句,怎么不把人叫进来……程木?”凌莫跟着走了出来,惊讶道。
程木朝她点点头,“我想和凌句说说话。”
凌莫面露犹豫,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凌句主动接过话题,“可以啊。”
他转向程木:“程木哥应该只是想和我说几句话而已吧?”
程木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凌莫迟疑半晌,最后还是同意了。
凌句跟在程木的后面,他隐约从凌莫的态度里能品出某些不对劲的东西。譬如高考后,她很少会让凌句与余毅瑾和程木有什么单独接触的机会,基本都是有她陪同在场,就连单独说几句话都会被凌莫截过话题,仿佛一只护崽的母鸡。
但出于对凌莫的无条件信任,他对凌莫的这些行为并没有什么意见,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程木带着凌句一直来到了一处房子处,凌句定下脚步,发现他将自己带到了他的家门口前。
“进去坐坐吧。”程木邀请道。
只是说几句话也要这么正式吗?凌句的大脑划过这一疑问,但他还是配合地跟着走了进去。
凌句上一次来到程木家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而今天程木家中的摆设显然跟他上一次过来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