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边还有一层黏糊糊的液体,腥得发苦,隔这么远都能闻到。
苏曼捂着嘴干呕了一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底下……呕……是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调,尖尖细细的,像被人掐着脖子的尖叫鸡,“好恶心啊!”
谢熠没回答,因为对他来说超纲了,傅听澜都没给他讲过。
但他能用感知去探查,一探才发现根本摸不到底,只感觉到一个庞大的黑影盘踞在地层深处,缓慢蠕动。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冰面上,明知道底下有东西在游,却看不清是什么。
“继续往前走吧。”路扶光声音还算稳,手却不自觉攥紧了登山杖,“原路回去肯定走不通,往前找开阔地,至少……”
“至少什么?”边野急了,“你知道前面有什么吗?万一更大的东西在前面等着呢?”
路扶光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谢熠看了路扶光一眼。
他觉得扶光的反应很奇怪,比苏曼和边野他们冷静镇定就算了,竟然比老周这个见过世面的老大哥还要稳。
那种稳装不出来,他是真不怕。
或者说,他知道会遇上什么,所以不怕。
谢熠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发小,但是这种情况,让他没办法不怀疑。
可还没等他细想,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扛着摄影机的两个摄影师气喘吁吁追上来,脸上全是汗。
“我说哥,咱能不能歇会儿?”年轻的摄影师叫小何,累得直弯腰,手撑着膝盖喘气,“我扛着机器跑了快二十分钟了,腿都快断了。”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摄影师老苏稍微好点,但也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问道:“要不我试试用对讲机联系导演?这情况不对啊,再这么跑下去要出事的。”
“对对对,”老周赶紧点头,“联系导演,问清楚这到底是不是节目安排的。”
老苏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导演组导演组,这里是摄影老苏,收到请回复。”
回答老苏的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导演组?总导演?有人能听见吗?”
还是只有电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老苏又换了个频道,再试。
“不行,信号断了。”他放下对讲机,脸色更难看了,“所有频道都是杂音,联系不上。”
苏曼急了,掏出自己的对讲机试了下,一样不行。
“我这也不行!”她声音尖细,情绪恐慌,“怎么办,怎么办!你们也试试!”
许望星也掏出自己的随身对讲机试了下,摇了摇头。
边野不信邪,举着对讲机到处找信号,举了半天还是半点用没有。
“不是……这岛离岸多远?怎么可能一点信号都没有?”他把对讲机揣回口袋,声音发虚,“节目组搞这么大阵仗?信号屏蔽器都用上了?”
老苏握着对讲机,犹豫了一下,“不像是屏蔽器的声音,我干这行十几年了,屏蔽器的电流声不是这样的。这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干扰。”
谢熠看了一眼众人手里的对讲机,还有自己的。
全断了。
这一定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布局。
至于背后之人想干什么,他不清楚,不过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冒出了周严立的脸。
如果是他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不过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不但找金悦那个老妖婆害他,现在还要设局把他困在这座阴气弥漫的荒岛上,跟未知生物搏斗吗?
如果真是周严立的话,那他是不是就被当成楚门了?
谢熠颇有些苦中作乐地笑了下。
“你还有心思笑?”苏曼见他笑,更急了,“现在信号全断了,导演组联系不上,救援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哪!这破岛上全是恶心的虫子,地下还不知道有什么怪物,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笑难道哭?”谢熠收回嘴角那点弧度,语气淡了下来,“哭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带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