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不好惹,被别人说几句又咋了。
想她为了个狗屁的贤惠儿媳妇的称号给全家做牛做马,当老黄牛?做梦!
她才没那么蠢呢。
李慧芳喝着糖水,朝谢熠挑了挑眉,像是在说:看见没,你舅妈我有的是法子治她。
谢熠低头喝茶,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个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算是很温馨了。
傅听澜单手搂着他的腰,脸上表情不多,偶尔笑笑,其他时候都是谢熠舅舅在跟他说话。
不多时,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饭很快就端上了桌。
梅菜扣肉做得喷香,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不柴;清蒸皖鱼铺了葱丝姜丝,热油一浇,香味就逼出来了;菠萝排骨酸甜可口,外壳酥脆;外加一锅胡萝卜玉米猪骨汤,香喷喷的,家常味十足。
张建国的手艺其实不错,只是一年到头也做不了几回,平时都是李慧芳掌勺。
谢熠夹了块扣肉嚼了下,味道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真美味!
外婆坐在对面,看见他俩这么亲密,拧着眉问了一句,“阿熠啊,你这个朋友……跟你认识多久了?”
谢熠还没开口,傅听澜已经朝外婆微微笑了一下,“我们同居快一年了,外婆。”
赵老太被他这句外婆叫得猝不及防,脸色有点难看,但碍于这也不是自家大孙子,只是个外孙,便干笑着嘟囔了一句,“……哦,快一年,那也不短了。”
饭桌上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还有抗日神剧的的声音。
半晌,外婆像是酝酿了很久,终于看着谢熠开口了。
“阿熠啊,你妈那事,我听街坊说了。”
谢熠低头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慢慢咽下去后才抬眸看赵老太。
“她闹得那么大,整条街都知道了,”外婆叹了口气,试探着问,“前几天还有亲戚打电话来问我,说你妈在网上说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好意思回人家。”
谢熠没接话,继续夹菜喝汤吃饭,直接把她说的话当成了放屁。
外婆见他没反应,又说,“我知道她做得不对,桂兰从小到大就脾气差,但她毕竟是你妈……你这次过来,是不是要跟她算账的?”
“不然呢?”
谢熠放下筷子,看向她,“外婆,你明知道她小时候把我打进医院,现在又在网上造谣想毁掉我,我告她我还做错了?”
外婆张了张嘴,有些哑口无言,不死心又说,“这告归告,你也别闹太大了。她终究是你妈,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以后还有母子情分吗?你谢家没人了,但张家还有很多亲戚,这让他们怎么看你?到底也是母子一场,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外婆,你别屎壳郎戴口罩,臭不要脸了。”
谢熠直接一句话打断了她,“她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您老人家看得真真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为什么要怕名声不好?我那叫找公道,为自己平反,我哪有错?错的明明是她张桂兰!”
外婆被他突如其来的翻脸搞得一懵,想反驳又找不到由头。
但被小辈骂她不要脸,她那张老脸挂不住,“谢熠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冲动,我也没说你错,我就是怕你以后后悔。”
“我不后悔。”谢熠斩钉截铁,“要后悔也是后悔我反抗太晚了!”
放桌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谢熠这突如其来的硬气给镇住了。
外婆更是张着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被谢熠噎得喘不上气,你了半天。
这时,李慧芳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脸上笑容讽刺得不行。
“妈,我插句嘴哈,你说小熠闹大了名声不好,当年张桂兰把孩子打得胳膊脱臼嘴角缝针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她说闹大了名声不好?她打孩子那更是人尽皆知,你那时候怎么不怕名声不好啊?”
赵老太被她堵得脸色更难看,“……那,那不是过去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