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张斯文白净的脸。
他冲谢熠笑了下,这才低头继续看剧本。
谢熠拧了下眉,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怎么了?”傅听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没什么,”谢熠收回视线,“走吧。”
他俩做好妆造,就一起到了槐树底下。
第一场戏拍的是男主穷得活不下去,上吊自杀的时候左脚拌右脚扑街了,一手抓住了那封红包,被迫跟男鬼结了冥婚。
“各就各位,开始!”
傅听澜站上石头,套好绳圈,闭眼松脚。麻绳猛地崩断了,他左脚拌右脚,整个人摘下来,摔在了地上,手里胡乱一抓,攥住了一封红纸包。
拆开红包看到一大沓钱的同时,面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桃花眼美人。
“……天降横财,还赠送婆娘?”
“卡!”导演喊了一声,“过了!休息一下,拍下一个场景!”
傅听澜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把道具红包递给走过来的谢熠。
谢熠接过来翻了翻,红包封面的金粉符文画了一串看不懂的鬼画符,一看就不走心,道具组随手描的。
“摔疼没?”
“垫了东西的。”
两人正说说笑笑,那戴鸭舌帽的男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手里攥着剧本,朝谢熠露出一个客气的笑,“谢老师,我是许毅,演男三那个角色的,明天咱俩有场对手戏,我想请教下,您到时候能不能先对一遍?我怕明天拍的时候拖后腿。”
许毅说话时微微弯了腰,姿态摆得很低,像个怕出错的新人。
谢熠看了他一眼,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被叫老师了?
要叫,也应该叫傅听澜吧?
许毅话音刚落,傅听澜看都没看他一眼,也不许谢熠接话,单手搭在谢熠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走了,先去休息。”
他说完就转身,谢熠被他带得跟着走。
许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剧本,话噎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这个傅听澜,摆明了就是在耍大牌!
竟然连回答他或者拒绝他的话都不说,带着人就走,也不知道谁惯他的这种臭毛病!
许毅脸色铁青,身后的助理上前,低着头,“等他们下班,我们再去单独找谢熠就是了。”
“我知道。”许毅意味不明地看着傅听澜和谢熠离开的身影,嘴角弧度加深。
就让他再嘚瑟几天,等他计划成型,所有人都得跪着求他。
……
傅听澜搭着谢熠的后颈一路把人按回了临时休息室。
门一关上,片场嘈杂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安静得不行。
“你刚才干嘛?”谢熠被他松开后颈,揉了揉那块被捏过的地方。
傅听澜把桌上那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这才侧头看向谢熠,凤眸里蓄满了危险的暗色。
“我有话跟你说,”他说,“他有问题。”
休息室门口,小周站在没关严的门后竖着耳朵听了全程,嘴巴张成了o型,跟小武用气音交流,“天哪小武!这两个人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这还在片场呢!”
“低声些,这两人在片场搞在一起这光彩吗?!”
小武说着,轻轻把门给关上,确保听不到里头的动静,这才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把小周也给拉回了好几步,“站远点听。”
“我还想听……”
“男人大丈夫能别那么八卦吗?你刚那动静万一有人过来撞见了,你挡还是我挡?”
小周乖乖闭上嘴,退到一边,跟小武一人守在一侧,活像两尊门神。
谢熠被他这么直白的一句话搞得一愣,他原本以为傅听澜回嘴硬两句,或者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没想到这人直接认了,认完还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咳咳……”谢熠耳根有点热,“人家好歹只是个新人,客客气气来问剧本,你直接把人晾在那儿,一句话也不回,到时传出去说你耍大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