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这段时间把魔法课补补。”贺书远还是个才踏入魔法世界的麻瓜。
“那要早日毕业啊,学长。”
贺书远听着他喊“学长”两个字,当下就觉得自己道心不稳,太犯规了,对方懒洋洋的尾音像是一把钩子,吊住了他的心。
一上一下。
他打开保温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承你吉言?”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过去,片尾滚动着演职人员名单,茶几上的果盘里,还剩下最后一颗小西红柿,孤零零躺着。
“你把它吃掉?”阮清和正准备收拾。
“你别管了,先去洗澡。”贺书远按住他的手,把人推开,“我来收拾,明天还得和我一起早起去学校。”
阮清和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房拿了套睡衣就钻进了浴室。
事实证明,剩下的最后一颗西红柿会是最甜的,贺书远舔了舔唇,把桌上散落的零食袋子都收好,端着空的果盘,进了厨房。
浴室的一切声响都被水流盖住,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也被更亮的白炽灯替代。
贺书远投屏整理着明天普法讲座要用的课件,在学校做普法一般都是《未成年人保护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义务教育法》这类更加有指向性的法律知识,和下乡的普法宣传有很大的区别。
阮清和头上盖着块浴巾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浅蓝色的睡衣被水洇开一块。
“你还没睡啊。”他擦着头发,看见贺书远坐在沙发上,有些惊讶。
“整理下课件,顺便等你。”贺书远关上计算机,站了起来,“今天回来的时候,和牧民买了袋牛奶,我去煮点,睡前喝一杯。”
“好。”阮清和点点头。
等他再从房间里出来时,头发已经干透了,煮好的牛奶放在餐桌上,上面结了一层奶皮。
阮清和小心翼翼沿着杯沿吹了吹,喝了一口,奶香浓郁,他圆溜溜的眼看向贺书远,“好喝耶,还很浓。”
贺书远看着他唇周沾着的白色奶沫,他垂在身侧的手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提醒着自己,不要再冒犯到他了。
“喝完早点睡。”说完,他狼狈地转身回了房间。
阿里地区是西藏占地面积最大的地区,教学资源更多都集中在各个县里,其下辖的乡镇学校,有一个算一个的偏远。
“这也太早了。”阮清和抱着一箱书放进车斗里。
呼出的热气在冷风里化成一道白雾散开,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多小时,整个天地都雾蒙蒙的,零下的气温冻得人瑟瑟发抖。
巴旺说:“不算早了,卓嘎他们已经出发半小时了。”
他戴着厚实的羊毛手套把箱子往车斗里推。
阮清和感叹了一声。
“没办法啊,地广人稀嘛。”巴旺语气里带着些无奈。
贺书远也在一旁道:“你是还没去过改则呢,从这儿过去可能要八个小时。”
贺书远和巴旺最后清点了一遍物资,除了宣传手册和数据,还有一些捐赠物品也由他们一起带过来。
“今天我来开车。”巴旺拍拍手,从车斗上跳下来。
阮清和有些不解,看向对方。
巴旺一边和贺书远一起把防水布系紧,一边解释道:“我家在那儿,路我熟。”
“原来如此。”阮清和点头。
“而且昨天我大爷家的牛丢了,正好,我回去能帮忙找找。”巴旺说。
贺书远很快就明白巴旺的意思,下午活动结束,对方就不会和他们一起返程了。
阮清和傻乎乎问道:“要怎么找牦牛?”
巴旺笑了一声,给他解释:“骑马,去山里找,一片片山找,如果晚了,牦牛可能会被野狼吃掉。”
阮清和叹了一句,“你们好厉害。”
央金之前和他说过,牦牛是他们的宝藏,他们只有在固定的宰杀季才会宰杀牦牛以满足家里一年的肉食需求,而且家里如果有人生病,有人出生,他们会放生一头牦牛,来祈求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