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阿叔、白阿叔好,兰竹哥哥好。”老二家的琥珀和老大家的小哥儿兰时乖乖地叫道。
杜阿叔不知什么时候包了红包递给林乔和白露,林乔和白露夸了琥珀和兰时几句,给人发了红包。他们这边的习俗,晚辈第一次登门要给红包。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推辞不过,只得让孩子们接了。
“大嫂、二嫂来了这里就和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林乔说,“那边铺子和这边一样,前院是店面,后院住人,院子是没有村里宽敞,但东厢房、西厢房加起来也有六、七间能住人的屋子,也还住得开。”
“明远还在书院没回来,一会儿让孟不凡先送你们去那边铺子把行李放下,安顿下来,然后到这边大家一起吃个饭,说说往后的安排。”
“行行行,乔哥儿,都听你的。”陆家大嫂道。
第二日一早,白露在家看铺子,孟不凡送陆明远去书院回来,换了骡车,拉上冰块,和林乔、杜阿叔一起去了冷饮铺子。
新来的陆家大嫂、二嫂都是极勤快的人,林乔来的时候,几人正在铺子里擦灰。
林乔笑道,“你们才来府城,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不歇一歇,过几天才开业呢。”
陆家大嫂笑道,“一路坐车过来,也不累。村里起的早,天一亮就醒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收拾收拾。早饭吃了吗?你二嫂的手艺也算一绝。”
林乔笑道,“明远上学起的早,已经用过了。大奶奶信里都跟我说了。二嫂子做的一手好菜,糕点也会几样,正好铺子里用得上。我今儿带了冰块过来,教两位嫂子做冷饮,二嫂子肯定能学会,大嫂子也不用担心。冷饮做起来很简单,咱们果酱是现成的,冰块磨成冰屑,按着确定的分量加些糖啊、蜂蜜啊,切几片鲜果,摆的漂亮些就成了,没什么难的。”
这是最简单的,为了这个冷饮铺子,陆明远还列了一堆吃的喝的,冷的、热的、温的,用奶的、用茶的、用蜜豆、蜜饯、水果的,再加上大碗、小碗的区别,刻菜单的竹牌没有八十也有六十,够陆家大嫂、二嫂学一阵了。
林乔怀着孕,身子一日比一日沉,不是每日都过来,主要是杜阿叔负责教,最让林乔吃惊的是他家小哥儿陆兰时。小脑袋记东西特别快,他年龄还小,没人指望他乾活儿,也就没人教他,但再繁复的过程,他看一遍就能记住,还能在一边提醒他娘和二婶下一步该乾什么,加什么东西,加多少。连那么厚一摞竹牌上的价格都记的清清楚楚,一分不差,这可不是记账算账的好苗子吗。
“兰时,你到阿叔这来,阿叔考考你。”林乔现拿了竹牌考校。
“你识字?”林乔问。
陆兰时答,“去年学堂里读过半年。”
这就是上了府城才没有继续读的意思,但府城这边的学堂可不招哥儿和姑娘。
琥珀那边,陆明远已经问了书院,含章书院每月月初都会招新生,只需等着月末的时候带去书院,有专门负责考校招生的先生,若是考校合格,便可按着学习进度进入书院相应的班舍。只是含章书院考校严格,有的时候十个人中都未必有一个能考中的,但琥珀应该没有问题,毕竟是陆家人,总有点子天分在身上。就像陆兰时,真这么荒废了就可惜了。
林乔笑着问道,“以后你每天到我那边,我若是有时间就教你认几个字,算账,记账,没时间就问你兰竹哥哥或者白露阿叔,学会了,就像你兰竹哥哥一样,这铺子里的账以后都交给你管,好不好?”
陆兰时还未反应过来,陆家大嫂已经满含激动地推着陆兰时的胳膊,催促道,“时哥儿,还不快谢谢你乔阿叔。”
府城生活
四月二十八,庙会,陆记甜水铺子开业。
庙会,书院里不放假,陆明远一早赶了马车去甜水铺子接琥珀一起去书院。琥珀在三月末的时候通过了书院的考核,四月初正式进入学堂开始学习。往常都是孟不凡赶车送他和琥珀去书院,然后再赶车回来,书院没有停马车的地方,陆明远花了几文钱将马车停在书院附近的人家,晚上再接琥珀一起回去。
家里,蕾丝铺子这边留了杜阿叔带着行之和不疑看店,白露、孟不凡、不若赶着骡车拉上冰块、果酱、鲜草莓去庙会摆摊子,林乔去甜水铺子坐镇。
甜水铺子这边人手多,他也不用乾活儿,就是陆明海两口子和老二家媳妇没开过铺子,心里没底,今儿又是开业日,才需要他这个幕后的掌柜的站在这儿给他们压压惊壮壮胆。
和上次花朝节做活动一样,这次也请出了店里的吉祥物,那两只巨大的兔子玩偶,一只被白露带去庙会摆摊,一只摆在甜水铺子门口。都不用吆喝,兔子玩偶一拿出来,常去蕾丝铺子的人便认出了,立马知道这也是林乔和白露的生意,少不得带着好奇心进来瞧一眼。来的人多了,闻着满屋的诱人的草莓香、奶香,少不得来上一杯。
遇到相熟的客人,林乔便上去寒暄几句,其余时候指导指导陆兰时记账算账。
陆兰时在村里学堂读过半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