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现在是首领,他们有共同的利益需要沟通,这不代表什么。
但这些观察却让他更加清楚,因为自己在巫术上原地踏步了这么多年,所以母亲看他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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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的变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是某一天,匙江率部与临近部落打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对面越过了双方默认的狩猎边界,被南屿的哨兵发现后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动了手。
匙江赶到的时候局面已经有些失控,他没有等岷的巫术支援,毕竟距离太远,来不及等待支援。
所以匙江直接头铁带人从侧面切入,打散了对方的阵型,还顺手缴获了对方首领的配刀。
整个战斗过程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回到部落时,岷已经在祭坛前等着了。
她在准备下一次祈福的祭品,看到战士们带着战利品回来,她的目光在匙江身上停留了片刻。
“受伤了?”岷走下祭坛,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对匙江问道。
她很少关心别人,以至于真想关心时,说出来的话也是干巴巴的。
“一点擦伤。”匙江并不在意。
但岷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她走上前,拨开了匙江肩上的衣领,看了一眼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不算深,但挺长的,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胛,应该是混战时被对方的刀刃擦过所造成的。
这种在旁人看起来都很恐怖的伤,对匙江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过去他也受过一些伤,又没要命。
岷没有多说,只是示意匙江跟她走。
帐篷里,岷从陶罐里挖出草药,敷在匙江的伤口上。
这种伤,不需要使用巫术,更何况匙江也不喜欢她的巫术。
“下一次不要这么鲁莽,你有这个能力的话就要好好利用,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点儿本事就不管不顾了。”
此刻训诫匙江的岷倒像个真正的长辈。
哪怕才四十多岁,但在这样平均人口活不了太久的时代,她已经算老去了。
“那种情况,如果后方出了什么事,我们等不到援兵的话,就只能靠自己。”上好药之后,匙江将衣服重新穿好,与岷保持了些距离。
对于匙江的行为,岷的手顿了一下。
她面无表情将草药罐盖好,冷冷道:“你父亲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
本想准备离开的匙江听到这句话,回头问岷:“然后呢?”
“然后逞强的他被闯入领地的妖兽咬穿了左腿,如果我不在场,他连命都保不住。”岷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着绝对的压迫,但对匙江来说并没有那种威慑力。
也许是因为他们现在都在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对视了许久,岷才妥协一样叹了口气。
“你是他儿子,我不希望你走他的老路。巫术是保障,不是枷锁。你可以按你的想法来,不再依赖我,但也不必拒绝我。”
匙江沉默了一瞬,在岷以为他会妥协时,他转身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视情况而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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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面,潮无正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那里。
岷让他送来的,这也是他作为现任巫师继承人的分内工作。
不过所谓的继承人……部落里也没有一个人真正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岷给匙江敷药,亲自给他包扎。
这些事真的太小了。
可为什么这样小的事,他的母亲也从来没为他做过。
他还记得小时候练巫术扭伤手腕,母亲也没有看他一眼。
他理解,他真的理解的,毕竟那点小伤确实不需要她亲自来,没过几天手腕就会自己恢复。
但理解归理解,心里那道裂痕并不会因为理解就自动愈合。
尤其是在有了对照组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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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匙江是在部落边缘的围栏旁找到了潮无。
潮无总是一个人待着,他站在那里,仰头望着没有月亮,星星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