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匕首。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不笑的时候像一幅工笔画,笑起来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无碍。”
他见了撞他的人,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
兰坠夜站直身子,在随从的服侍下整理衣衫,眼神斜斜地落在新芽身上,将她胸口处嫩绿衣领上的水迹不动声色地看在眼中。
撞击来得突然,谁都没有防备,那样亲近地碰撞在一起,他的唇擦着她的径自和胸口而过,难掩的檀香与馨香弥漫在鼻息间,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抬手轻拭唇角,漫不经心道:“我没事,不必紧张。只是不知剑君夫人这样行色匆匆,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去忙?”
新芽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挑剔与审视。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的姿态,活像她不是嫁给了辜云翊,而是要做他的老婆一样,苛刻得不行。
就比方现在,他表情看着淡淡的,语气也还可以,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阴阳怪气。
谁不知道新芽修为低灵根烂,纵有“天生仙骨”也成不了气候?
她常年待在剑宗,外出历练和任务都很少,她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新芽抿了抿唇,告诉自己得忍耐。
她已经想起自己的身份,不能再和以前那样直接怼他回去。
她不再是天衡剑宗小师妹,马上也不会辜云翊的妻子了,她没底气干那些事。
等以后身份曝光了,没了天衡剑宗和谪妄君作保,兰坠夜想碾死她,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新芽垂下眼睫让开身位,无声地放低姿态做出退让,这让兰坠夜都有些意外。
他们素来不对付,次次见面都不欢而散,纵然天骄不会与她明面上磕绊,却十分擅长其他为难人的法子,可谓是一套一套的。
她不应招,实在有些稀奇,兰坠夜刚想再开口,就没了说话的机会。
辜云翊来了。
“她来找我。”
他缓缓走来,行在众人自然留出的一条通道上,这样说了一句。
简简单单四个字,兰坠夜瞬间面色大变,难堪至极。
谁能听不出谪妄君的潜台词呢?
他是只说了“她来找我”四个字吗?
不是。
他说的明明是:她来找我,这算不算天大的事情?
——算。
这当然算。
再不甘心也要承认,这绝对是天大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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