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她不难受,
天边响起优美的乐声, 是兰氏家主的大婚正式开始了。
新芽没给水清音深思熟虑的时间,怕他反应过来给出更难应对的反应。
她就说和同门搞这些不好了吧。
散伙了尴尬,在一起时形影不离一点个人空间都没有,怎么样都不好受。
她都快窒息了。
“师兄, 回来再说吧, 先去参加婚礼。”
这个时候兰坠夜婚礼的乐声反而拯救了她。她这样催着水清音, 先一步走在前面“赶路”, 可实际行动一点都不着急。
新芽也没拉着水清音,就慢慢走着,步子不紧不慢,哪里是要参加婚礼?
她是生怕能参加得上婚礼才对。
她虽来了兰氏,却不一定真的要到婚礼现场。
兰坠夜的心腹出现之前, 她还能骗自己可能只是兰氏看不起合欢宗,才找借口为难他们。
可他的心腹出现之后, 她已经完全明白, 兰坠夜搞这样一出就是在记恨她报复她。
他希望她难受。
她若是不表现得难受,难受的人就是他。
他不应该这么做。
感情和婚姻是很重要的东西,既然选择了要成亲, 就要好对待自己的妻子, 好好完成婚礼。
他不该利用婚礼来报复她,这场婚礼会成为一根刺,让他的新婚妻子日后回忆起来就难受。
这根刺会一直扎在他们夫妻之间,永远都过不去。
她渣是渣了点,但只渣男人不渣女人。
那姑娘面善得很,瞧着便是好姑娘,有好的容貌、好的性格、好的家世。
她们本无瓜葛,她不希望她因此受伤, 连人生中很重要的大婚都染上污点。
兰坠夜可以用任何方式来报复她,她都会考虑配合一点,唯独这件事不行。
九霄兰氏家主娶亲,排场自然是要铺到天边的。
东麓整条山道铺了红毡,两侧悬满了鲛绡灯笼,到了夜里亮起来,映着漫山遍野的火树银花,从峰顶一路烧到山脚,像一条流火凝成的河。
新芽从兰坠夜给她安排的住处走去大婚现场,全程踩着这样的红毡。她提着裙摆看看脚下,谁承想呢,穿书之前给公司当牛做马都没体验过走红毯,穿书之后体验到了。
身后有很细微的脚步声跟随,新芽知道那是谁。
师兄一定是察觉到她不愿多谈,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沉默。
他不说话,新芽现在也没心情多说什么。她分辨着他的脚步声,总觉得他其实可以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只是为了让她知道他一直在,故意发出来给她听的。
去了一趟魔域,有了这样的机缘,师兄极快地强大了起来。
这是件好事。
新芽努力让自己别再将焦虑散播到他的身上,别再胡思乱想。
她默默算着等兰坠夜的婚礼结束,她就马上回合欢宗闭关,专心解决脑子里那条巨蛇。
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这样影响她,她一定要让他彻底挂掉之前吃尽苦头。
神思之间有些细微的疼痛,像是有人在她的灵府里用力刺激她。
新芽一想就知道是谁,这是被她发现端倪彻底不装了?
她就知道是这东西搞鬼。
她身边哪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师兄了?
还有这么个讨人厌的家伙存在呢。
差点就误会了师兄,甚至牵扯了他的身世出来。
她几乎可以断定师兄的生父是修界某个了不得的人物,说不定就在今夜的婚礼之上。
她在兰氏的地盘让师兄不得不说出这些,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对师兄是极大的不利。
新芽抿抿唇,自责更深了一些。
她低着头沿着红毯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怎么补偿一下师兄,想来想去都是些香艳的画面。
救命。
这到底是个什么肉食系脑子。
她想到那些东西简直不像是补偿,反而像是自己要吃一餐大的。
新芽抬手按了按人中,举目的瞬间,身子不禁怔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路顺着红毯走,居然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是听鹤楼。
兰坠夜在九霄山的居所。
那个他带她住过的地方。
听鹤楼前的空地上搭了一座高台,台面铺着整块的暖玉,光脚踩上去都不凉。
台上设了两把椅子,一把鎏金镶玉,一把白玉素面。
鎏金的那把是给新郎的,白玉的那把是给新娘的。
那把白玉椅子本来是给谁的,所有准备婚礼和参加婚礼的人都知道。
新芽当然也知道。
……
有没有搞错,婚礼居然还没结束?
她走这一路磨磨唧唧,不是蜗牛胜似蜗牛,她明明都已经听不见乐声了,怎么婚礼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