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不见碎瓦,该是被人摸走了?”
刘大点头。
“瓦是值钱东西,买一车就要一贯钱了,勉强够糊一间小屋的屋顶而已,你看村里住瓦房的,哪个不是攒了大半辈子。”
所以常家人搬走后留下的瓦片,怎能不招人惦记。
你摸几片,我摸几片,谁也不敢做得太明显,但积年累月,剩下的确实不多。
他凭着自己盖屋的经验,粗略估算道:“剩下的这些全都凑一起,拾掇一间卧房出来不是问题,但除了睡觉的屋子,其余还得用茅草顶。”
事实上哪怕是里正家,也没有有钱到连灶屋、柴房都是瓦顶的。
常霄点头,他对此同样清楚。
“只要住处能入冬后暖和些,别的无所谓。”
灶屋本就要生火,做饭的时候不会冷。
两个汉子在前面交谈,而颜春翠和曾如意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因为三个孩子疯跑去了后院的方向,不得不跟了上去。
后院圈的地盘比曾如意想的还要大不少,能看出角落里有荒废的牲口棚,依稀可见轮廓,此外还有茅房,以及……
小哥儿快步走向前方某处,惊喜地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口水井。
不过估计是院子久无人住,又常有孩子溜进来玩的缘故,为免发生意外,井口已经被牢牢封死。
加上久不清理,内里多半早就干枯了。
颜春翠比曾如意慢两步,过来后凑近看了看道:“你们要是想用这口井,到时候找个挖井的匠人来瞧一瞧,看是水枯了,还是被淤泥堵死了,要是后者,淘一下就好。”
这一点她很有发言权,因为她家也有水井。
磨豆腐需要用水的地方太多,刘家代代以此为生,水井早就有了。
而水井一旦挖通,不是一劳永逸的事,需得隔几年就淘洗一次。
“我们就认识一个,到时帮你们喊了他来,要价公道,手艺也好,不会偷奸耍滑的。”
曾如意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表示感激。
颜春翠看他一眼,嘴上嗔怪道:“你跟我客气什么。”
溜达一圈,正要回前面去,常霄和刘大却先过来了。
他们打算把菜园子设在后院,因为前院铺了几条石头路,把地都给分成了一块块的,着实不太适合种菜。
颜春翠按照她给夫夫俩的种子数量,以步子丈量,比划出一块地方。
“暂且这么大就差不多了,先收拾出来种上,等开春时你们要是还想再多种些,继续向外扩就是了。”
常霄和曾如意都没有异议,两个门外汉,除了一会儿出力干活外说什么都是帮倒忙。
要垦荒,先除草。
因为只带了两把镰刀,由刘大和常霄用了,先把长得太高的杂草全部砍去,曾如意则与颜春翠以及三个孩子,蹲在地上用手拔去那些个头矮的杂草。
单说这个活计,刘家的三个孩子干起来都比常霄与曾如意熟练,因为家里的大人往往忙得很,各家的小菜园子多是丢给到了干活岁数的孩子打理,问起什么菜该怎么种,半大的豆丁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花了一个时辰,终于清理得差不多,杂草尽数堆放到一旁,得见土地的全貌。
刘大抛下镰刀,换了把锄头,简单翻了翻土后满意道:“这里估计原本也是种菜的,地底下没有大石头、树根子,是干净的。”
如此只需要用铁耙将杂草根、小石头全都耙去,最后翻一遍地就能种菜。
颜春翠抓一把土搓了搓,“瞧着肥力还成,种点叶子菜是够了。”
农家的粪肥格外宝贵,便是有也是优先给粮食地了,除非家里养得牲畜足够多,否则很少能匀出多的给菜地用。
种菜多是靠土地本身的肥力,都有点营养不良的意思,再加上没有什么好使的杀虫农药,只能靠草木灰、烟叶水之类,导致没有一把是叶子菜是没有虫眼的,洗菜的时候还有极大概率掉出大青虫。